他从不主动说起从前的她,今晚说,也是她问起来的,明知现在自己是他的最爱,可还要无理取闹。
他却未觉察到她的心理,说起来和那个人最近的一次电话通话,他们从前曾有过的约定,他未能践约。
今年可能没有时间去了。
那个人在远方的一个城市定居。
他平缓的说,眼睛不望向她,似乎看到了远方的那个人,黑暗中,她仍是看到了他目光里的似海深情。
瞬间,有流泪的感觉。
然而,泪未落。
窗外传来布谷鸟的叫声,只在凌晨时听过它们的鸣叫,这可是夜半。
是有风吹过吗?这个小精灵蜷缩在自己的巢里,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动它的幼小之躯。
她忽然的万般怜惜。
他曾说过在别处没听过布谷鸟的叫声,只有在她这里。
这也是她和那人的分别之处吗?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是把脸庞从他的胸前移开,他是看惯了的,她的小性儿可笑又可爱。
他微笑着,胳膊更有力的拥住眼前人。
惜取眼前人,他似乎更如此。
每次都是积聚了好多的话及至见了面却不知从何说起,也许是堆积了太多的感受很快又被岁月之尘轻轻覆盖,她轻轻的吹去了灰尘,却发现尘之下一无所有。
难道他们的感情本来就是没有根基的沙堡?她觉得自己和他隔着很远,甚于千山万水。
布谷,布谷,窗外的鸟鸣淡了下去,原本是无事的吧,布谷鸟继续睡了。
她沉默着,他说一起会去某个地方“如果遇到了熟人你怎么介绍我?”
他问。
“就说不认识,一个不相干的人。”
她未加思索。
“这么干脆?”
他好笑地“在一起能说不认识吗?”
“那有什么,偶然走的平行了,就算认识吗?”
她回答完,和他同时感到了凉意“本来嘛,你和陌生人有什么两样?”
她开玩笑的缓和着气氛,然而这话也半真半假的了,凉意忽的彻骨。
奇怪的是,她耿耿于怀的是那个远方的人而并不是他朝夕相处的妻子,她和那个已经走到远方的人一样爱着他,也一样无法得到他的全部。
他曾说过的话,夫妻也终有分离的一天,譬如死亡来临。
夫妻尚且如此,他未说下去。
忘了自己几点睡着的了,还是布谷鸟的鸣叫声叫醒了她,她本以为夜半的不愉快会让自己彻夜难眠,却发现自己毫无机心的很快入睡,甚至忘了枕畔的人。
你的布谷鸟又叫了,他也醒了。
将来他记得自己的也就是这布谷鸟的鸣叫声了吧。
几天后,她觉得自己想清楚了,决定离开他,永远的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