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她已是好久,她总是穿着吊带背心站在路口等577。
他记得她从来都只穿吊带背心。
可爱的,布衣的,复古的。
各种款式,一天一个花样,色彩鲜艳的颜色。
她给他的印像无疑形成了定数:简单、俏皮。
他有的是严谨的生活方式,可是她让他觉得青春是多么美好。
五颜六色的的服饰,素净阳光的面孔,还有她的眼睛里的心无城府。
她看起来才17、8岁,只是他的年龄却是足够她的叔叔。
有时他想,要是他有这样一个妹妹或者女儿就好了。
他如果回家也可以坐577,不一样的是他有车有司机,仅仅路过577的站牌。
风景总是依人而美丽,他留连这一忽而过她丢下的色彩。
他的司机在反光镜里说,现在的女孩子都很漂亮,懂得享受生活如何高消费,却苍白得像一张没有字的白纸。
他笑,不吱声。
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,她颈间那条木制项饰应该是在“blue”
挑选的。
农夫水母在这个城市只有“blue”
一家专卖,做工精致价格不菲,只有少数人听懂农夫水母的传说。
“爱着农夫水母的人总是敏感而极端,有着天生的善良和极致的审美观。”
说这话的是他的妻,blue的店主。
他的妻是那种典型的中国传统女人,穿得体的淑女套装,美丽端庄,气质优雅,像一幅静默的山水画,随意悠远。
而她,更像浓墨重彩的水彩画,寥寥数笔在城市中央跳舞。
他体味着人与人的不同。
依然每天路过577看见她站在那里等公交车,按着门铃对老婆说,亲爱的,我回来了。
圣诞节他从加拿大飞回来陪老婆逛夜景,这个城市下雪了,他握着老婆的手不知不觉走到了577站牌前。
他下意识的抬头找那个女孩。
他梦到过她,梦中她笑眯眯的朝他竖起三个指头,他以为她对他大叫ok。
可是现在,空荡荡的站牌前只有几对情侣在窃窃私语,他忘了他在加拿大呆了半年,现在早已是冬天。
我最得意的学生代岸死了,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。
她吸毒,后来跳江。
他清晰地听见老婆的声音杂着夜色朝他铺来,闷闷的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一阵抽痛,他一下子弯腰蹲在了地上。
怎么了?老婆问。
没什么。
他的声音沙哑,原来他们真的只有三个月的缘份。
那个唯一关于她的梦,原来代岸是来和他告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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